有一杆长枪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有一杆长枪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1

 

杨明有杆宝贝枪。

 

据说枪体乌黑铮亮,枪头映出点点银光,根部有两个饱满的绣球,真真是一把利器。杨明终日把他藏在自己裤子里,从不与外人透露半分。

 

我们几个 gay 圈的基友有幸见过一次。那是一次通宵麻将,大家到后半夜都昏昏欲睡,杨明提议暂停半个钟轮流去冲下澡清醒清醒。等到杨明出浴的时候,我们便起哄提议说要看看杨明的宝贝枪。

 

杨明摇头拒绝说天鸡不可泄露,我们又辩解反正我们不是外人,这样来来回回坚持了几个回合杨明也烦了,便一把扯下自己腰间的浴巾,说道给你们看看就看看。

 

我们几个被那宝枪出鞘震得有点睁不开眼睛,等到雾气散开,我们才看到杨明腰间胯下两腿正中一物正在做着单摆运动。我们都知道单摆运动摆长越长周期越慢,杨明的枪的周期真——的——好——慢——啊。

 

「看够了罢。」杨明准备穿衣服,小花却提出了更加非分的要求:「脱都脱了,索性给我们看看战斗状态如何?」

 

「不是我不想,实在是我对你们几个丝毫没有兴趣……」杨明摆摆手,但小花并不死心,「看这个会不会有帮助?」

 

小花掏出 iPad,打开播放器,里面若干男子似乎正在做裸体瑜伽一般首尾链接在了一起。我们不禁惊呼「卧槽」,杨明见状也不受控地双手上下翻飞,和自己宝贝枪几番纠缠就做出了战斗姿态,我们终于看到了枪的真身。

 

这是杆怎样的枪啊,我觉得我用中文英语陕西话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还是小北机灵,一把夺过 iPad 切换到了一个尺子应用,然后抓起杨明的长枪往上面一搭。

 

19.6 厘米。我到现在都记得这个数字,因为再长就超 iPad 量程了。

 

 

2

 

有一杆长枪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杨明说他其实很烦这杆长枪,因为总是出现小小的裤头底座在里头枪在外头这种情况。杨明只好把它随机放到一个裤管里,可走路的时候又总是在大腿内侧摩擦摩擦,外人看杨明走路就像是魔鬼的步伐。

 

杨明无奈,又只好把它捋顺放到正中然后向内折回,可是坐下的时候又很容易一屁股坐在枪头上。杨明说,这酸爽远超蛋疼。

 

平时还好,杨明这杆枪又和他的性格一样敏感,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立马抬头以示警觉。运动裤还好,顶多是被别人看出来自己翘辫子了而已。牛仔裤就麻烦了,紧致的布料和宝贝枪严格执行牛顿第三定律,看似纹丝不动的裤子其实早已暗藏杀鸡。

 

所以每次看到杨明穿牛仔裤出来,然后聊着聊着突然紧皱眉头弯下腰浑身冒冷汗像是痛经一般,我们就知道杨明又在胡思乱想了。

 

如果只是行动不便,那倒也还好,毕竟用到的时候往往都是不穿衣服没有束缚的时候。

 

然而真正上战场的时候,麻烦就更多了。

 

 

3

 

杨明十分坚决地声称自己是纯 top,做不了任何受的事情,结合他平时豪迈的作风以及核弹一般的武器,我们普遍是认可这一观点的。

 

可坑就坑在他的武器太过宏大,以至于一直没人能愿意承受超过两分钟以上的轰炸袭击。

 

一次杨明忍不住打开了蓝色软件,准备向陌生人宣战。一番寻觅下来找到一个上钩的,对方还挑衅地说自己有 17 厘米,跟杨明说如果连自己都不如就别来了。当时正是晚上十点,杨明灌了两瓶红牛,打算今晚用意大利炮好好干他两炮让他知道天外有人天外有天。

 

我们纷纷表示祝你一炮走红。

 

结果十一点的时候杨明垂头丧气地出现在我们眼前,问我们要不要吃夜宵。

 

我们都以为杨明输了这场灵与肉的战争,没想到杨明却说,真倒霉,我就刚进去一半,那家伙就哭爹叫娘地喊疼说受不了了太大了太粗了不行了。开灯一看,妈的床单上全是血。我以为他很耐的,结果一用力真他妈一炮见红了。

 

我们迅速换了一个高雅的话题。

 

 

4

 

杨明有个前任,是个小萌受,他俩站一起真的是最萌身高差。

 

当时的杨明很喜欢他,俩人看起来也是相当般配,我们都十分看好他们这一对。

 

感情迅速升温的他俩决定去学校周围的快捷酒店里升华一下伟大友谊,一夜温存过后,他俩却变得似乎有些隔阂。几番吵架过后,竟然就决定就地分手了。

 

我们不免有些好奇,究竟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杨明一开始不肯说,几杯酒下肚,便把那晚的事情完整叙述了一遍。

 

那晚他们洗澡出来后就啃在了一起,啃着啃着小萌受突然意识到自己手里的物件迅速变大,远远超过了自己能够承受的阈值,几番尝试下来竟然连枪头都进不去,更不用说枪身了。

 

小萌受那夜使劲浑身解术,几乎快要手脚并用,折腾到半夜三点多终于让杨明的泉眼涌出喷泉。本来都已经精疲力尽要睡觉了,可杨明还是意犹未尽想要发动二次攻击。小萌受断然拒绝,杨明也窝火,那一夜事后两人没了温存,一人一角被子睡了一夜。

 

杨明嘟噜着嘴,说「我好羡慕你们,屌只有我一半大,也只有我一半粗,但是过得都好幸福……」

 

我们差点没打死他。

 

 

5

 

杨明后来再没找过男友,我们给他介绍,他也摆摆手。「算啦,别把孩子们吓着。」

 

杨明和往常一样吃饭跑步健身背单词,有时候出来跟我们聚会聊天打麻将。一次聚会的时候杨明在,正好新来了一位小伙伴,我们就介绍「这是阿强,刚好跟你一个学院啊杨明,不过比你大两届,现在已经读研啦。」

 

两人就这么认识了。一开始还只是随意闲聊接话,聊着聊着突然发现阿强导师正是杨明现在一门课的老师,又突然发现他们其实早就有过几面之缘,老教授上课的时候阿强当助教在教室后头批改作业,杨明某次去答疑又见过一次,他们俩还经常去同一家健身房,没准还一起洗过澡。

 

「哟,原来是老相好啊。」我们起哄。

 

本来我们也没怎么在意,毕竟小花打牌遇到过自己学生会主席,我在 gay bar 还遇到过辅导员,学校里的基友圈就这么大遇到熟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直到后来八卦党小北才跟我们反馈了杨明的最新动向,发现他最近每天跟阿强一起吃饭健身,俩人眼神交流已经超出了一般朋友的距离,十有八九有情况。

 

杨明被我们抓来一阵拷打之后坦白从宽了,「我还蛮喜欢他的啊,真的,他挺好的。」

 

 

6

 

杨明也不知道自己喜欢阿强哪一点,一开始只是觉得阿强学长学识渊博专业过硬,后来发现他风趣幽默又有点呆萌,又后来发现他用的香水刚好是自己最喜欢的味道,这种不经意的小反馈经过了不断地累加求和,终于在杨明身体里产生了他无法描述的化学反应。

 

而阿强似乎也对杨明颇有好感。终于在一个 X 城少见的晴朗夜空,他们俩躺在南草坪上看着天上的星星,然后扭头看了看彼此,忽然就黏到了一起。

 

那个晚上杨明没回宿舍。

 

然而我们都很担心杨明会重蹈覆辙,担心之前小萌受的一幕重新上演。直到第二天,我们在食堂碰到杨明,便一把拉到我们座位旁边。

 

「怎么样怎么样?昨晚怎么样?」

 

「挺好啊,没啥。」

 

「不可能,他难道没有被你的东风 41 震慑到?还是说他是一名旗鼓相当的对手?」

 

杨明停止了对米饭的咀嚼,缓缓说出了昨晚的故事。

 

 

7

 

杨明说,那天他们去了酒店,衣服一扒抱在一起的时候才意识到,他们俩平日聊得太过开心,以至于从来没有问清楚过对方的型号。

 

直到发现彼此撞号,只能进行拼刺刀的白刃战的时候,他们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往小了说是型号不对,往大了说就是性生活乃至夫夫生活不和谐。

 

阿强还是很卖力地帮杨明做着事情,可他和杨明一样无法卸下最后的盔甲脱下最后的伪装愿意提臀迎战。本来他们打算俩人随便弄弄结束就算了,但杨明突然做了一个决定。

 

经营爱情嘛,先完成一个小目标,比如先做他一次受试试看是什么感觉。

 

杨明笨拙地学着以前自己身下那些小受的姿势,像体操运动员一样把腿打到最开。阿强问他你怕么,杨明笑笑,这有什么可怕的,你的再大也没我的大。

 

说完他自己也忍不住笑场了,紧接着就感觉到了一阵剧痛。比一屁股坐到自己枪头还要痛。阿强问他要不要停一下先出来,杨明咬咬牙,扶着阿强的身体往自己这边用力拽了进来。

 

杨明后来说,他当时生动地诠释了笑中带泪这个成语。

 

 

8

 

杨明和阿强变成了我们的模范情侣。举案齐眉,相敬如宾,成双入对,我们总是在不经意之间被喂一口狗粮。

 

杨明也不再纠结自己是 top 还是 bottom,他只知道自己是阿强的男友,他爱他,爱得不分彼此爱得全神贯注。爱到他义无反顾地考研留在本校,考到了阿强的导师名下,他们在一个教研室里爱满了阿强的研三。

 

只是杨明和阿强相识,相恋,最后也在毕业的季节分开。阿强是国防生读完研要去服役,杨明读完研也打算出国读 phd,他们怕是就此别过以后再很难再见一面了。

 

杨明送走阿强后跟我们说他其实很开心,因为这次终于不是因为自己出类拔萃触类旁通的枪而引发的分手。这种两厢情愿的爱情最后因为现实原因分开,尽管残忍而令人无奈,却也不用去怀恨或后悔,倒省了很多检讨般的麻烦。

 

杨明说他虽然不是阅枪无数,但也算是武器达人,见过摸过把玩过的小水枪小手枪大多都随着时间年代忘却了,只有阿强的枪在他身体里搅动过。搅动的何止是身体啊,分明是不遗余力去用力相爱的青春。

 

就像当年第一次的时候,杨明把阿强拉进自己身体里一样用力。

 

杨明最后跟我们说,虽然阿强的枪没他的粗,没他的长,可他这辈子,却再也无法忘记阿强那杆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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